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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俱乐部:揭秘中国最神秘的人群的隐秘生活

原文 | 楼主:天佑中华A (*)
天佑中华A @ 2010-11-14 08:59:26
  涵涵摇摇头:“没有,我觉得情况还不很明朗,这样贸然地就把咱们的目的让他知道不是件好事。”
  “嗯,可是,我现在越来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王光玉恐怕要给咱们惹来麻烦。”欧升达忧心忡忡地道。
  “为什么?”她在欧升达对面坐下。
  “最近一段时间,我感觉到自己做的每件事都似乎与他有关,原来我以为这是一个陷阱。但是,现在我看来,我似乎是被一张大网照着。这张大网是谁撒下的?”欧升达如有所思地道。
  “这种感觉很强烈吗?”涵涵问。
  “涵涵,最近一段时间我发现,我周围发生的一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事,寻头溯源,似乎都跟王光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这后面总是有徐中方的影子。有一个很重要的证据,就连冷鸿海都积极地为王光玉融资,这是冷鸿海愿意的吗?这后面一定有人设计了这些东西。现在,很多事情已经不以我的意志去进行,而是在按照自己的规律在运行。我越来越觉得这就像是一架巨大的绞肉机,随时有把我绞进去的可能。”欧升达忧郁地回答。
  涵涵道:“我明白了,我最近一直在想,是不是需要阿萨来鹏城一趟。我叫他安排个场合,让徐中方体会到你跟他的关系,这样,他可能有所忌惮。”
  “徐中方知道你跟阿萨的关系吗?”欧升达问。
  “他应该不知道,阿萨是我在香港认识的。我没有在他面前提过这个事情。”涵涵回答。
  “你觉得你安排这件事,阿萨会帮助我们的可能性有多大?”欧升达问。
  “至少对他没坏处吧?”涵涵看着欧升达,眼神里有很多欧升达看不清的东西。
  “那你会让徐中方感觉到你跟阿萨的关系的,那样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欧升达有些担心。
  涵涵轻笑着,眼睛里的东西越来越让欧升达看不懂:“你放心吧,我会把这事情做得圆满的。退一万步讲,他即使有感觉了,能怎么样?他巴不得拉上这条线呢。”
  欧升达心里有些阴暗,他不知道万一走出这一步后果会怎样。
  “对了,我叫别人查了一下钱进。他背景很复杂,但是跟王光玉的关系却不是很近。”涵涵说。
  “这么说,可以继续跟他接触?”欧升达问。
  涵涵回答:“至少没什么危险。”
  “走吧。”欧升达道。
  涵涵回答:“我开车了,我要回水榭山谷。”
  “他要去?”欧升达问。
  “嗯,他知道我们在一起吃饭。”涵涵说。
  欧升达看着她,眼神有点疑惑。
  
天佑中华A @ 2010-11-14 09:02:06
  涵涵笑着:“在鹏城,难免会有他的什么眼线。事先跟他说我跟你一起吃饭,他也就不会多想什么了。”
  欧升达看着眼前这个在男人之间游刃有余的女子,不得不佩服她心细如发。
  “好吧,那就这样,随时保持联络。”欧升达道。
  “对了,我想起个事。刚才你对我的建议怎么好像没兴趣啊?”涵涵问。
  “你是说江香兰老公那个事?”欧升达反问。
  “对啊,我觉得那个项目很好,你不妨叫人考察一下。你那个天使投资公司不是还没有开始运作吗?不妨把在这个项目做一个试点。”涵涵道。
  欧升达本来已经站起身准备走,这样他只好说:“我觉得不大合适。那毛波似乎不是很上进,把钱投给他感觉不是很有把握。”
  “你这样有点主观了,也许,你是听到了别人说了些什么,就对这个毛波有了不好的印象。但是,我们做事应该看项目本身,而不是看人本身,你说是不是?”她有些腼腆地说。
  欧升达谨慎地道:“刚才,他们在酒桌上的话你没听到吗?我觉得这个毛波可能心态不大好。”
  “但是,我倒是觉得,他这样很好,证明他很专注,专注对一个做技术的人来说不是什么坏事。”涵涵接着道。
  “是吗?我还真么从这个角度考虑问题。”
  “还有啊,那个江香兰不是律师吗?你可以考虑叫她到公司法务部工作。她出身不错,谈吐也很高雅,在法务部工作还能顺便出席一些重要的谈判,你不觉得一举两得吗?”涵涵道。
  “你怎么这么关心她?”欧升达有点好奇。
  涵涵感慨地说:“人在困境,需要人帮一把,这时的点滴,对于她来说都是急需的。我有过这样的时刻,所以,我非常能理解她。”
  “那好吧,改日我叫人去考察一下,有机会我叫之洋跟她谈谈来法务部的事。”欧升达道。
  涵涵正色地说:“不,这事你要亲自跟她谈。”
  欧升达不知道涵涵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同情心泛滥?还是另有别的想法?
  涵涵先走了,他看时间还早,就打电话给乐枫,问她干什么。乐枫说她今晚在学校加班,不回家了。欧升达一时不知道去哪儿,就站在中餐厅前面的观景台上眺望远方的香港。
  
天佑中华A @ 2010-11-15 08:05:48
  一辆捷豹开过来,车上下来两个女人,一个是Andrea,另一个正是马娜思。两个女人并没有看到在阴影下的欧升达,直接进了大厅。
  看来,上次尹诗双说的Andrea要跟马娜思谈修改供货付款方式的谈判还没完。
  他灵机一动,拨通了冷鸿海在台湾的电话。
  “欧董,好久不见,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打电话给我呢?”冷鸿海似乎心情不错。
  “就是问问你在岛内处境怎么样?”
  “哦,比想象中最差的要好一点,比想象中最好的又差了很多。”他回答。
  “好久不见,有点想和你一起畅饮一杯。但是,你出不来,我又无法脱身,只能隔着大海相互举一下杯喽?”欧升达呵呵地笑着。
  “我也很想跟你聚聚,共饮一杯啊。可惜,工业局现在又找我麻烦,难啊。”他道。
  “我相信冷董会渡过这个难关的,大陆这边有什么事,只要是小弟能帮上忙的,大哥尽量开口,我会尽我所能来为大哥效劳。”
  “哎呀,还说什么呢,兄弟对我的恩情我是感恩不尽啊。”电话里能听出,冷鸿海心情相当不错。
  “别客气,没有让大哥满意,小弟已经十万分的过意不去了。你要知道,大陆这边在宏观调控,房地产市场很不景气,小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欧升达道。
  “能理解,能理解。对了,前两天,尹总打电话给我说要找个做市场拓展的人。你怎么叫他问我啊?现在光玉的股份在你那里啊?”冷鸿海忽然问。
  “呵呵,我这只是替大哥代管,怎么敢越俎代庖?”欧升达谦卑地回答。
  “呵呵,你呀,老是这么客气。”
  “对了,Andrea人很干练,替我问她好。对了上次她说取道东京回台湾,已经回去了吧?”
  “哦,已经回来了,她对你印象很好,说你很仗义,要我以后好好地跟你交往。”冷鸿海笑道。
  Andrea明明在鹏城,他为什么要隐瞒这一点?欧升达心里马上画了个魂儿。
  看来,自己与冷鸿海的这场牌局,台面上的人不多,台面下的人却不少。
  放下电话,欧升达心里感到很压抑,似乎有很多话要对人倾诉。可是,楚之洋走了,自己又能跟谁说说心里的郁闷呢?
  恐怕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就是整天生活在万人景仰的玻璃房子里,却没有一个能说说话的人。
  
天佑中华A @ 2010-11-15 08:08:29
  他真想把张震铎或者王野辰叫来,但是,马上要到年末了,两个人忙得要死,怎么好惊动他们?
  他将手机里的电话簿翻了一遍,看到那个名字都觉得不能拨打。
  正犯着难,忽然来了个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却让他大吃一惊,居然是徐中方。
  徐中方很少直接打电话给自己,更多的时候是让秘书跟自己联系。这次直接打电话给自己,还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想起来是事关重大。
  “升达,赶紧安排我去一下北京。明早在省城登机,北京的一切你安排。另外派个可靠的人负责一切用度。我这次是一个人去,明白吗?”
  “好的,我马上安排。”
  出什么事了?徐中方去北京应该由市委办安排啊,怎么要自己安排?
  但是,既然他有这个要求,自己就必须安排妥当。而且,这事不能要尹诗双安排。
  于是,他打电话给王野辰,叫他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处理徐中方的事,而且要带足现金。
  徐中方去北京不让王光玉安排,也不用其他人安排,为什么要自己安排?欧升达越来越想不通。这个电话就像一块大石头砸进了欧升达的心里,溅起了巨大的波浪。
  徐中方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自己,一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按照他精准和高超的办事方式和技巧,这事肯定不是随意的临时起意。
  隔了一会儿,王野辰回了电话,说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欧升达回电话给徐中方,刚拨出那边就接了,放佛就像盯着手机屏幕一样。
  “升达,此时事关重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明白吗?”
  欧升达语气坚决地回答:“徐市长,这事你不用强调,我明白。”
  “升达啊,明早还有一个人去找你,你按照他说的去办,明白吗?”徐中方道。
  “好。”欧升达回答的很坚决。
  对方放了电话。
  这个电话,一下子叫欧升达紧张起来。此时,他发现自己更需要找个人坐坐了,不然,他觉得自己的胸膛会爆炸。
  心里很难受,像猫抓一样。
  他用手在自己脸上使劲搓了两下,用力握握拳,鼓励自己道:“坚持住。”
  欧升达想起了前些日子乐枫拉他到罗浮山去算命,那个算命的说他是五两六钱命,并说“此格推来礼义通,一身福禄用无穷。甜酸苦辣皆尝过,滚滚财源盈而丰。”也许他说对了,他这一生就是要尝遍苦辣酸甜。
  生活,你永远不会知道它下一步会做些什么,谁会想到,今晚会有徐中方的这个电话呢?
  他顺着竹林中的小路慢慢地走着,身边不时有人经过,他甚至看到两个踢足球的,他很奇怪,是什么人邀请他们来这种地方呢?
  
天佑中华A @ 2010-11-15 08:10:34
  夜色中的会所看起来无比温柔,小径幽暗,路边的每所别墅里都笙歌悠扬,一派优雅景象。不过欧升达知道,在这高贵背后,这这个地方物欲横流,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精液的味道。
  他很想随便走进哪个别墅,参加一个慈善酒会、产品发布会或者什么讲座,然后找一个长得还有点姿色的女人聊聊,聊的好就跟她来个一夜情,聊得不好就转身走人。但是,想来想去,还是算了,那根本没有意义。
  电话忽然响了,他一看居然是涵涵:“你还在会所吗?”
  “嗯,你在开车?”他在路边的一个长椅上坐下来。
  “嗯,怎么还不回家?”她问。
  “乐枫在学校,我一个人回家没意思。”他回答。
  她沉默了一会儿,道:“要不你来水榭山谷吧,刚才他打电话说不来了。”
  “笑话,我去水榭山谷跟你幽会,不用半小时乐枫就打上门来。”欧升达笑道。
  涵涵也笑:“我逗你玩呢。就是真想跟你幽会也要找个没人想到的地方啊?”
  欧升达笑着:“是啊,在这个城市里,我们俩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还真不容易。”
  “升达,我有个疑问,你说他今天本来说好了来我这里,怎么突然不来了?不是有什么别的女人把他缠住了吧??”
  欧升达本来想脱口而出,说徐中方明天要去北京。但是,他忽然想,如果这是徐中方叫涵涵试探自己嘴严不严怎么办?
  于是,他说:“也许是有什么突然布置下来的公事吧。”
  “哦,我就是问问。对了,我要到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她收了线。
  欧升达不知道今天他没有对涵涵说徐中方的事对不对。有的时候做事就是这样,怎样做选择都是错的。有人问,人的这一生追逐的是什么?或许兜兜转转,抛去一切之后才发现你在很多转弯的路口,都走错了。
  这个世界上如果两个人永远是朋友,那么一定是两个人有着共同的利益把两人拴住。当然,这个利益不是肤浅的理解为金钱,物质,甚至还有精神层面上的。
  欧升达想徐中方的价值在那一刻某一个面上截然是超越了涵涵的的价值。欧升达是现实的,或许用这样的计算方法去分析,谁都是现实的。一个定律,那就是人是自私的,人只不过是高级动物,仅此而已。
  他不自觉地拨了李文岚的电话。也许,在这样一个夜晚,他只能跟他共醉了,尽管可能会花很多钱,可是,不跟他又有什么选择呢?
  很快,两个人便一起坐在一个包房里了。
  李文岚问:“今天怎么看起来心里有事啊?”
  欧升达忽然问:“文岚,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有事离开鹏城,要不要请假?”
  李文岚笑了:“当然要请假,你不知道市政府办公厅早就对政府系统领导干部离鹏请假报告制度的具体事项作出了明确规定吗?”
  “我又不是官员,我咋知道这事?”欧升达心里忽然明白了徐中方可能真有苦衷,“对了,怎么规定的?”
  “哦,那就很细了,但主要就是一条不严格此制度规定者,将受到严肃处理。”李文岚半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
  “你觉得这个制度会有效吗?”欧升达问。
  
天佑中华A @ 2010-11-15 08:12:58
  “怎么说呢?鹏城的官员请假报告制度,从实体到程序,看起来都比较完善。而且,这一制度并不限于节假日,同样也适用于平常的工作日期间,他不是权宜之计,而是一项长期管用的制度。这个制度在国内未必能称得上首创,但这一制度的安排或者对这一制度的强调,依然有着不容小视的现实价值。领导干部在一段时间内离开属地,同时也是离岗,若未经上级批准,就是擅离职守;若上级竟然一无所知,则后果就可能更为严重。有的领导干部自由活动的时间很长,空间也很大,甚至养成涣散之风,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请假报告制度的缺失,或这一制度未能得到严格执行。有的领导干部出游上瘾,考察频频,为此胡乱花钱,那原因也多半在此。若上级都不知道他身在何方,所谓群众监督就更谈不上。一把手若如此,则上行下效,难以收拾。”
  “哦,原来是这样”。欧升达道。
  “对了,你找我来不是探讨政府机关的管理的吧?”李文岚鼻子里哼哼着。
  欧升达赶紧解释:“哪里?兄弟俩好长时间没有一起探讨过鹏城的湿度和深度了,特别邀请你来考察一下。”
  “那还差不多。”李文岚开心地笑着。
  尽管有李文岚的解释,欧升达还是对徐中方的电话狐疑着。
  第二天早上,欧升达办公室来了一个叫潘晓梅的女人。她的脸长得很精致,声音很柔顺,从骨子里面透出一种高贵。她告诉欧升达,她要在升达地产在通衢的项目购买一批房子,而且是一次性付款,不过付款的方式有些特别。她要求用信用卡支付首期款,而且是一张境外卡,其余部分她用现金补齐,而且全部用外币。
  本来欧升达以为徐中方叫人来可能是要拿些现金走,令他意外的是,不但不是这样,而且还是雪中送炭一样送来大量的现金。这是为什么?欧升达有种不安的感觉。
  潘晓梅要求办的很急。欧升达问:“你不要去通衢现场看看房子?或者是在鹏城我别的项目比如升达水榭山谷、或者升达第九空间选择一下吗?”
  潘晓梅坚决拒绝了这个建议,要求欧升达立刻办理。
  欧升达本想打电话问问徐中方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想想这事还是算了。徐中方这样处理肯定有他的道理。
  
天佑中华A @ 2010-11-16 09:12:07
  下午,当一切手续办完,财务结算中心的人过来汇报,潘晓梅补足差价的那些现金是在机场附近的一栋别墅里面支付的,足足装了七只纸箱。
  欧升达问他们是否已经存好,他们回答已经分别存在几个账户上了。这点做的很令人满意,虽然王野辰不在,他们这样做也是符合王野辰的一贯行事风格的。
  什么人会有如此大额的现金?欧升达一直想不明白。
  下午正好张自江来他办公室跟他讨论远志留学生创业园的建设问题,欧升达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徐中方怎么关注这个项目上来。聊着聊着,欧升达忽然问:“徐市长夫人姓什么?”
  张自江随口答道:“姓李。怎么啦?”
  欧升达赶紧说:“没什么,就是问问。”
  他原以为徐中方的太太姓潘,现在看来想错了。那么,潘晓梅是徐中方什么人呢?
  欧升达怀疑这笔钱来路不正,洗钱有一种方式,那就是通过购买房地产等不动产,然后再出售或转手,达到洗钱的目的。购买不动产时,洗钱者往往是低价购买,私下再以现金的方式向销售商支付不足部分,然后再按不动产的实际价格出售。这样一来,黑钱就有了一个合理合法的来源。
  潘晓梅购买通衢市的房子的行为不正是满足了这个特征吗?只是有一点,潘晓梅为什么要用信用卡支付首期,而且还是一张境外信用卡。这让欧升达疑惑了好一阵子,也没有想明白。
  有时间还是问问王野辰吧,可是,他在北京,搞不好和徐中方正坐在一起,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这些日子的事情因为事情一件一件,欧升达感到心力憔悴。这天本来按照秘书安排的日程,晚上还要陪一个银行行长吃饭。升达地产的融资一直很顺利,都是银行主动来找他们争取业务的。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银行开始收紧信贷规模,升达地产的融资忽然出现了问题。尽管升达地产的资金还能维持,但是也要未雨绸缪,跟银行的人吃吃饭沟通沟通还是必要的。
  快下班的时候,欧升达打了个电话给乐枫,说自己要回家吃饭。乐枫很奇怪:“你不是说要陪银行的人吃饭吗?”
  他回答:“我感觉有点累,叫张震铎去吧。”
  “你想吃什么?”乐枫问。
  
天佑中华A @ 2010-11-16 09:13:45
  “包饺子吧。”欧升达回答。他从小生活在农村,这么多年虽然吃遍了山珍海味,但是,还是觉得自己包的饺子好吃,时不常的他就叫乐枫和张翠给他包一顿。
  他回到家,正好赶上热腾腾的饺子刚出锅。但是,他只吃了几个就到楼上躺下来。
  过了一会儿,乐枫走进来,问:“不舒服?”
  他回答:“没什么,有点累。”
  “最近压力很大?有压力就说出来,别自己扛着。”乐枫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欧升达闭着眼睛:“没什么。”
  乐枫轻声道:“你呀,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咬牙挺着,最近我也太忙,没跟你好好聊聊。不过,我能看出来你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苦难,说出来吧,有事咱们一起想办法。”
  欧升达心里一阵感动,睁开眼睛看着天花。半晌,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乐枫,我想在越来越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渺小和无奈。”
  “人在重压下很容易不自信。”乐枫道。
  “乐枫,我想问你,在你的眼里,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是个合格的丈夫吗?”他还是看着天花。
  “怎么说呢?做为男人,你有很多优点,但是同样也有很多的缺点。这就是当年我父亲要我嫁给你时我坚决不同意的原因。但是,我嫁给你了,我就得接受你的缺点。”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
  “谢谢。”欧升达回答。
  “怎么说呢,这么多年,跟你在一起,虽然有很多的不愉快,我们也经常为了一些事情怄气,特别是你时不常的感情出轨,那些事情都很伤害我。但是,反过来想该得到的我都得到了。你虽然常犯错误,但是,对我还是很好的。广群也听话,我在学校工作也很好,咱们应有的社会地位和尊重我都能享受到。女人到我这个年纪,活得这么滋润的不多。所以,我没任何怒气,甚至很多时候感觉到我们的那些争吵都是生活中的浪花一样。”
  欧升达心里一热,道:“乐枫,你真是个合格的妻子,可是,我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乐枫表情平静地问:“怎么?又有新欢了?”
  欧升达嘿嘿笑着:“你怎么又想到这个问题了?”
  乐枫道:“你这人我知道,总是耐不住寂寞。把旋子的事摆平了,心有些痒痒的是不是?”
  “别说这个无聊的话题,我心里烦着呢。”欧升达将手交叉起来,放在后脑勺下。
  “好了,有了新欢也无所谓,只要你野够了,知道回家就行。我这人啊,已经习惯你了,你要是时间长了没有闹出点事情我反而不习惯。我就一个原则,你别弄个孩子出来就好。对了,你说说最近的事情吧,我帮你分析分析。”乐枫似笑不笑地说着。
  欧升达慢慢坐起来,仔仔细细地把最近发生的事跟乐枫汇报了一番,而且很多细节都说到了。当然,他隐去了涵涵和乌梅。
  
天佑中华A @ 2010-11-16 09:15:03
  乐枫听着,一直没有打断他,像是同时在思考着什么。
  说到最后,欧升达道:“乐枫,我现在事业越做越大,可是我越来越没有安全感。我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盯着我,恨不得从我身上抽出去一管子血去。唉,我想过种平静的生活,可是,平静离我越来越远。现在很多时候,我都在怀念咱们在大学里教书的那段时光。虽然没什么钱,但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没有必要关心别人的感受。可是,现在呢?好像我做的事并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你,为了广群,为了这个家,更像是为别人。唉,怎么会变成这样?”
  “后悔啦?”乐枫问。
  欧升达回答:“也谈不上什么后悔,只是觉得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乐枫道:“我一直这样认为,一个人,安分地活着,只要不触犯法律,那都是幸福的。如果能再有一份美好的幸福,一个温馨的家,几十年后西去时,就会含着这个世界上寥寥无几的微笑而去了。”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变了,我虽然给你带来了所谓的财富,同时也带给了你这么多的压力与烦恼。对不起啊,老婆。”欧升达发自内心地说。
  乐枫笑道:“老婆,这个词好像很多年都没有从你嘴里说出来了吧?听起来怪怪的,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婆啊,我以为,你一直把我当一个知心朋友呢。”
  “我说错了吗?”欧升达问。
  乐枫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不大习惯。升达,一个家庭内部不出问题,千军万马也闯不进去。你刚才说的那些困难是很棘手,但是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挺过去的。”
  “真的很难,我真怕有一天警察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欧升达呼了一口气,但是,他还是觉得心头郁闷至极。
  乐枫站起身,走到欧升达旁边,拉着他的手,半蹲在地上:“升达,这么多年的人生经历我相信你不会做太过分的事情。但是,即使真有那么一天,即使将来你真的身陷囹圄,你的人生也不是就此结束了。你还有广群,还有我。”
  “对不起,这些年你做得太好了,相反,我却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欧升达拉起乐枫,叫她坐在床边。
  
天佑中华A @ 2010-11-16 09:16:48
  乐枫握住他的手:“唉,别说这些了,你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什么都好奇的人,总有一颗驿动的心。开始结婚那几年我还有点对你不满意,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可是,后来我发现,你这人其实还蛮好的。比如说,你对我好,那年我去天津进修,我妈生病,你天天陪着,就跟他亲儿子一样。我爸去世前的事我就更不用说了。说真的,我现在挺骄傲,每次同学聚会我都是中心,我为什么会这么受尊重?因为我有个好老公。在学校也一样,我的课题为什么那么多?还不是因为领导都看你的面子?还有啊,你看广群在学校,从校长到班主任对他都那么好。真的,这一生,我能有你做我老公我知足。”
  “可是,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想起来都脸红啊。”欧升达动情地说。
  乐枫和蔼地说:“怎么说呢,前几年我知道这些事时,尽管我不跟你吵,但是我的心里还是接受不了。这些年我想通了,我老公这么受欢迎,有女人喜欢他我应该高兴才对啊。是我把他调教成了一个优秀的男人,所以他才受那么多女人的爱慕。要是他没人搭理,证明是我这做妻子的失败啊。”
  欧升达立刻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你说这话我真的是无地自容啊。”
  乐枫道:“你也别这么说,你有时出出轨,证明你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哪个男人在整天看着一张失去了风采的脸,看着日益臃肿的腰身不想着吃吃新鲜的?你有想法正常,没想法才不正常。”
  欧升达有些东西似乎塞在了喉咙,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现在不求什么了,只求一个人能跟我相扶到老。至于你有没有钱,是不是声名显赫,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好。”乐枫的眼神更加柔软了起来。
  欧升达无比实在地说:“乐枫,万一要是有一天我真的进去了,你千万不要苦着自己,趁着年轻,马上改嫁。不过,不要找我这样的,要找个老实的工程师或者老师、医生什么的,够吃够花就行了。人这一生赚多少钱,图什么名都没有用,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真。”
  “你呀,就是自己吓唬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乐枫道。
  欧升达叹息道:“乐枫,我倒真是希望我这次是杞人忧天,但是,我总觉得这次不同往常。最让我感觉到不好的是,对此我居然能难去改变。我现在似乎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链条中的一个环节,无论我怎么挣扎,都要随着这链条运动。”
  “升达,我相信,凭你的为人处事不会有大问题的。不过,万一谁出事连累了你,都不要怕,我和广群永远不会嫌弃你的。”乐枫说完这话,眼圈便红了。
  
天佑中华A @ 2010-11-18 09:01:49
  “唉,乐枫,你说我现在要是在学校当老师有多好?”欧升达叹息道。
  “现在知道后悔啦?当初你要下海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不要下海,你不听。其实啊,当初你呛了水我就应该劝你早点回头。谁知道,却自己把握不住,跟你跑鹏城来了。唉,都是命啊。”一丝感慨遮掩不住地从她的眼睛里渗透出来。
  “老婆,实在对不起,我也没想到现在会弄成这个样子。我跟你说,万一真的有那天,你一定把孩子教育好,把父母赡养好。”
  乐枫道:“你放心吧,这些年这些事你操心过吗?小到孩子补课,大到你父母生病,那样不是我在处理?”
  “还有啊,你虽然是公司的股东,但是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开始介入公司的经营,有些重要的会议你要去参加。”欧升达道。
  乐枫有点为难地道:“升达,我对这个可是一点不懂啊,再说,我一个老师也不懂这些。”
  “不懂也要学,这是以防万一没有办法的事。”欧升达回答。
  “可是,你为什么不想着叫文达去公司帮帮忙呢?他现在结婚了,年纪也大了,在外面闯荡这么多年也逐渐成熟了。应该可以让他帮帮你了。”乐枫看着欧升达小心翼翼地问。
  欧升达道:“这么多年我之所以叫他在外面工作,一个设想就是希望他能尽快成熟起来,改掉他身上那吊儿郎当的习气。可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堪大任。我现在有个想法,让他去留学生创业园那里当个管理处主任,在磨练一下。”
  乐枫道:“童蓝那孩子在李子夜那里干的还不错,你看看是不是也让她到公司来?”
  欧升达摇摇头:“还是叫她在那里干一阶段,那孩子比文达能干,锻炼一下可以独当一面。对了,老婆,我先领你去看看公司内部系统,告诉你一下办事处理程序。”
  乐风有些为难地道:“你看,我一点不懂,看什么,还是哪天我去你公司参加两个会议再说嘛。”
  “喂,老婆,我还没收你学费呢。来来,很简单的。”欧升达忽然觉得心胸开阔不少,他高兴地拉起乐枫进了书房。
  
  大约是经历了三天精疲力尽的出差,王野辰再次出现在欧升达面前时,人整个瘦了一圈。
  欧升达连忙问:“怎么样?”
  他摇摇头,道:“不清楚,他就是不停地到一个个四合院或者没有牌子的单位去拜访,再不就是请客,送礼。三天,几乎就没有睡过觉。”
  “大概知道他去干什么吗?”欧升达问。
  王野辰回答:“不大清楚,看样子问题似乎很严重,他的表情也一直很凝重。有两次他请客,事先叫我准备好了卡准备送给人家,但是,三天之内一张都没有送出去。”
  “哦?这么说花费不是很大了?”欧升达问。
  王野辰回答:“嗯,总共也就是二十多万。他们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坐在大堂里等着给他买单。”
  欧升达想了想:“嗯,我知道了。对了,晚上我订了房慰劳一下你。你现在去会所的桑拿好好放松一下。”
  “算了,饭哪天吃都可以,我得赶紧回家睡觉。”王野辰道。
  
天佑中华A @ 2010-11-18 09:04:42
  “那也好,等你休整好了,咱俩单喝一次,我有事要请教。”欧升达道。
  “有事你现在就说,我坚持一会儿没问题。”他回答。
  “有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那天有个客户潘晓梅来买房子,一定要坚持用境外的信用卡付款。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欧升达问。
  “哦?怎么回事?”王野辰问。
  欧升达就把潘晓梅那天来的事说了一遍,唯一没跟王野辰透露的就是潘晓梅是徐中方介绍来的。
  王野辰想了一阵子,道:“估计是洗钱,具体的操作程序我虽然不清楚,但是一定有地下钱庄深入其中。”
  “地下钱庄?”欧升达心里一惊,潘晓梅莫非是跟罗达元有关系?
  他想了一下问王野辰:“这样会不会影响到我们?”
  王野辰道:“原则上是不会的,我们只是他们洗钱链条上的一个环节,况且并不知情。即使他们暴露了,那笔钱认定是黑钱,跟我们也没多大关系。”
  “我是担心啊。”欧升达回答。
  “这事除非我们事先知情,不过,这事也很难认定的。”王野辰道。
  “嗯,我明白了,你还是先休息吧。”欧升达忽然感觉自己糊里糊涂上了一辆不知道终点的公车,而这辆车又仿佛行驶在一条到处充满危险的山沟里,马上下车有可能被不名野兽伤到;不下车,终点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
  就在欧升达以为王光玉不会再与凌来来继续下去的时候,他忽然接到王光玉亲自打来的电话。说今天是凌来来的生日,他要在会所的一号别墅为凌来来搞一个小型的生日派对。而且特地交代,让他早点来,说是要介绍两位朋友给他。
  欧升达放下电话,看着对面的张震铎道:“这么说,毛波的那个火花塞环镀铬的项目还可以?”
  张震铎指着欧升达手里的报告回答:“具体的结论都写在报告上,你好好看看吧。”
  “我知道了,远志那边的建设要快,现在房地产市场虽然不景气,但是对工业厂房来说却是个好消息。因为现在原材料价格下降的厉害,这对我们降低成本有好处。”
  “这个你放心,这个项目已经被宝山区列为区重大项目,张书记几次带人到现场办公,为我们解决实际问题。现在只要是资金上不出现问题,第一批厂房应该会在春节过后一个月之内竣工并投入使用。”张震铎回答。
  “招商情况怎么样?”欧升达问。
  
天佑中华A @ 2010-11-18 09:07:23
  张震铎回答:“尽管现在有个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因为我们的客户入驻远志留学生创业园能享受到由政府补贴的房租,以及其他一些扶持政策,所以,招商情况还算正常。目前已经有30%的厂房签了约,意向客户也在继续跟进,估计在投入使用时至少能达到60%的出租率。”
  欧升达拿起桌上的水杯:“你们的工作很有成效,我已经安排王野辰将一笔专项资金安排好了,远志的建设将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另外,最近文达会到远志工作,你要严格要求他。这孩子你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毛病不少,你要多费心。”
  “这个你放心,文达虽然不大成熟,但是,本质上是没什么问题的。再加上他也很尊重我,我会跟他沟通好的。”张震铎道。
  欧升达淡淡地一笑:“还有啊,最近乐枫要开始参加公司的一些决策方面会议,你安排行政总监及时通知她。最近我可能会很忙,如果有不能及时参加会议的时候,你要跟乐枫多沟通。当然了,她只是听,决策还要你来做。”
  张震铎这才听出一些苗头:“欧董,你不是有什么事吧?”
  欧升达不想给他什么思想压力,就说:“事情倒没什么,我一直在想,我在公司太强势了,这样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利。我想慢慢地将公司过渡到完全由你们这些高管来经营,这样才有利于公司的可持续发展。”
  “真的?”张震铎问。
  欧升达脸色平静:“是这样的,咱们已经是上市公司了,但还是有许多弊端,这需要我们一起努力把这个公司搞得更好。我已经向董事会提出了建议,由你出任公司总经理,我将不再担任总经理的职务。”
  张震铎走了,望着他的背影,欧升达忽然觉得自己心里很难受。
  自己会出事吗?他不知道。他感觉到一场伟大的战斗并不需要一个胜利作为结局,因为作为战士死于宵小的阴谋也是经历的过程。战士之所以是战士,是因为他曾经经历过东西,是他的生活环境定义了他战斗的目的,即使死亡也是一种快乐。
  想想当初自己当初辞职下海的时候,也是觉得商场上的风景很精彩。那时的自己不愿久处卑贱之位,就东拼西闯,感觉很是异样人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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