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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俱乐部:揭秘中国最神秘的人群的隐秘生活

原文 | 楼主:天佑中华A (*)
天佑中华A @ 2010-11-30 11:56:00
  楚之洋回答:“她去美国和欧洲拜访客户了,每年这个时候她们都要去订明年的货了。”
  “哦,那你不是会很寂寞一段?”Andrea不温不火地问。
  “是有点,不然就不会拉着欧董来这里了。”楚之洋回答。
  Andrea突然问:“你刚才搞女人了是不是?”
  两个男人没有想到她这么大胆,于是面面相觑。
  Andrea浅笑着:“没什么,我们公司那些高管也都这样,我看得多了。”
  “那你长期出差,怎么解决生理问题?”楚之洋问。
  欧升达大吃一惊,楚之洋怎么这么大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Andrea,发现她并没有很恼火的样子。她吃了一口沙拉,很平静地回答:“有需求了就上网找一个。不过我住在这个会所,各种派对很多,很容易了。”
  欧升达几乎要晕,这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女孩怎么这么大胆?
  她接着道:“我宁愿一夜情,不要有负担的恋爱。”
  “哦?”欧升达看了一眼楚之洋。
  Andrea笑笑:“我坦荡荡,自认没妨碍别人,但还是怕有人会乱传我很乱、很随便之类。不过,我很有分寸,至今没有失误过。”
  “失误?什么意思?”欧升达问。
  Andrea大大方方地看着他:“失误就是指爱上游戏中的男人,我不可能犯这种错,爱上出来玩的男生那下场将会特惨。在没有遇到我爱的男人之前,当然还会继续玩,因为我正年轻,还不到该认真的时候,过个三、五年,再安定下来也不迟。希望届时,我真能安全退场。”
  安全退场,这个概念很好。你在男人堆里滚,到时候还能做到不得艾滋,而且善始善终,要有出色的情场功力啊。我就这么个王光玉都搞不明白,还得向你学习啊。欧升达心里想。
  话或许应该这么说,玩转情场并不难,自己要你掌握好适当的度,情场在你面前就变得如同一场游戏。你抱着轻松的心态在游戏里享受,看着不同的人面对你时的不同反应,那是何等的快意恩仇啊。
  
  第二天一大早,欧升达走进办公室,却惊讶地发现涵涵正坐在那里跟沈宾阳谈什么?
  见他进来,涵涵跟沈宾阳继续道:“好,你就在这个位置上继续买。”
  沈宾阳看看欧升达:“欧董,你来了?”
  欧升达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你俩在讨论那笔理财基金?”
  “嗯,有个消息,有只股票要有重大利好,买一部分。你要不要买点?”涵涵问。
  欧升达慢慢地洗着杯:“咱们买多了,人家庄家拉升就不好弄了,还是适可而止吧。”
  涵涵笑了:“也是,买的也不多,也就是目前逢低吃一点,过两天他们就要震仓了,那时咱们再买就影响人家了。”
  
天佑中华A @ 2010-11-30 11:56:56
  “嗯,我们有分寸。”涵涵和沈宾阳继续在那里指指点点。
  “没问题,我们可不能像王光玉似的,在北京维达股票里搞得操作痕迹那么明显。”沈宾阳说。
  沈宾阳说的北京维达投资股票的操作是前一阶段报纸上透露出来的。在北京维达的股票在很低位置的时候,有几个散户悄悄地买了北京维达的股票,但是,就在他们完成布局不久,北京维达连续公布几个重大利好,股票连续被拉出近50个涨停。而最令人奇怪的是,那几个散户却在高位实现了套现。
  在A股牛市中,因为优质资产注入出现十几个涨停,是很正常的现象。但是,北京维达的表现的确有点过了,当时就有人怀疑,有人背后操纵。而王光玉就在被怀疑之列,据说,北京证监局到现在还在调查这件事。
  “那就好,咱们还是稳重一点的好,证监会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前一阶段处罚的那个通过频繁申买撤单操纵股价的小散户,不是也没逃过他们的眼睛?”欧升达道。
  沈宾阳笑嘻嘻地回答:“放心吧,咱们做的是长线,小散户是虎口夺食,不处理他们处理谁?他们那还叫操纵股价啊?那北京维达投资的股价又算什么?”
  “对了,你今天怎么突然跑回来了?我不是叫你跟汉生在香港好好玩两天吗?”欧升达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沈宾阳回答:“这不是昨晚涵涵小姐打电话给我要跟我谈谈那笔理财基金的事嘛。我就赶回来了。”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香港陪叶汉生。”涵涵一脸歉意。
  沈宾阳笑了:“没事啊?反正他也不喜欢闲逛,这不,一大早他就跑到水榭山谷售楼部去了。”
  欧升达摇摇头:“你们这俩人,一对工作狂。”
  沈宾阳腼腆地笑了一下,又跟涵涵说了几句然后走掉了。
  欧升达关上门,回头问:“你不是半夜才到鹏城,怎么这么早就来这里了?没睡啊?”
  “他早上三点多就走了,我就一直没睡,想着跟沈宾阳还有个约会,叫保姆做点早餐就直接来了。”涵涵回答。
  欧升达看着她:“不过,看精神还不错。”
  “也许吧,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对了,他让我找你谈谈,能不能减个零,他说王光玉实在拿不出这笔钱。”涵涵走到沙发这边,坐下。
  “不行,一分也不能少,王光玉玩这种路子玩惯了,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涵涵道:“可是,徐中方说一旦市里关于那个片区的整体规划批下来,那块地的升值是不可限量的。”
  “这点在真正的规划出台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我们现在不能听风就是雨。一旦那块地的规划对我们不利,我们的损失也是不可限量的。所以,我们现在只能按那个仓库的租金预期来评估这个项目。而且,我现在提出的价格对王光玉来说仅仅是相当于把那块地稍微高出市场价一点卖给他,他拿这块地去评估,装到上市公司里面,他的收益可不是这么一点点的。怎么,难道他还想跟我也玩空手套白狼?”欧升达笑了,显得很不屑的样子。
  “难道你真想把那块地转给华夏信托公司?”涵涵问。
  欧升达看着涵涵,她只花了一点淡妆:“说实话,我还真有点舍不得那块地,只是现在我得早点脱身。”
  “光这块地你就能脱身吗?你手里不是还有他俱乐部的股份吗?”
  欧升达道:“那种股份毕竟是私下的,而我也是跟冷鸿海之间的事情,涉及不到他,这个事情如果有人来调查,也很好说清楚。但是,新华达跟横村地产这个问题就很难说清楚,明白吗?”
  “明白。对了,徐中方问我远志留学生创业园是不是有我的股份,我对他说没有,你只是给了我一笔钱。下次他要是有问到你,你就这样回答他。”
  “这是什么战术?可不可以透个底给我?”欧升达问。
  “没什么,我昨晚只是跟他说。你跟阿萨的关系很好,我不想跟你过多纠缠。”
  欧升达问:“然后他怎么说?”
  
天佑中华A @ 2010-12-01 08:25:50
  涵涵回答:“他似乎很在意你跟阿萨的关系,问了我不少。我只是说,我跟阿萨认识也是通过你。”
  像阿萨、顾刚这样背景深厚的人可以成为自己的同盟军,但是不可能让自己加入他们的团队,保持一定的距离也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嗯,我知道了。对了,你说的那个江香兰的事我安排好了,她已经在这里上班了,等下你要不要见见?”
  “那好,我现在就过去,回头再聊。”她没有拿包,拉开门就出去了。
  她为什么对江香兰这么有兴趣?她想干什么?
  欧升达有点走神,现在自己的战术似乎奏效了,接下来该怎么进一步深入?关键的时候要不要动用阿萨?这些人的一个眼神都可能决定这场战役的成败,在这种敏感时刻还是暂时稳定一点的好。
  徐中方能连夜把涵涵从外地叫回来,说明他们急了,更说明他们内部协调不顺,这个不顺在哪里呢?从徐中方的角度,他肯定是希望远志留学生创业园能快速地投入使用,让对他有些不力的传言能迅速地平息下去;从冷鸿海的角度,他不仅希望能缩短他与王光玉的账期,把古达担保公司的屁股擦干净,把通衢市的项目顺利地做下去。问题应该出在王光玉那里,首先不光是一个单纯的钱的问题,最主要的,他是不想让欧升达退出新华达。
  现在自己已经在冷鸿海和王光玉之间下了一个楔子,在徐中方和王光玉之间是不是也需要做一个类似的动作呢?其实,到目前为止,自己并不了解徐中方与王光玉的关系究竟到了哪一个程度,也就显得无从下手。那个潘晓梅跟徐中方什么关系?她跟王光玉有没有瓜葛,这些都是一个迷。涵涵对这些不清楚,自己现在有没有消息来源。那么,唯一的途径还是Andrea。她现在在大陆基本上是代冷鸿海行事,那么她必然知道冷鸿海和王光玉,乃至徐中方之间的事情。可是,怎么才能从她那里了解到这些呢?
  欧升达想起那天在西餐厅与Andrea的那番谈话,他心里有点别扭。Andrea那天为什么跟自己和楚之洋说那些?是坦白还是有意为之?
  欧升达知道,自己期待的双方亮开底牌的时候越来越近了,牌桌两边的看客已经开始躁动,他甚至开始幻想底牌翻开刹那,对方的那无比沮丧。
  冷静,淡定,不到最后,不能有任何的大意。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乌梅,尽管最近没有跟她多通电话。可是,可不可以从她那里得到某种信息?
  他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已经塞满了太多的纠结,怎么会想到乌梅那里去?她即使跟冷鸿海有什么关系,也不过是个冷鸿海的秘密情人。按冷鸿海的性格,他会跟乌梅透露更多的的信息吗?
  据手里目前掌握的信息,对方也是不想让自己将手里的东西出手。因为,钱进毕竟不是欧升达,他手里掌握的资源甚至是王光玉、冷鸿海和徐中方合起来也不及十之三四的。钱进?是不是可以在他那里做做文章?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拿起电话:“钱总,忙什么呢?”
  “没事,在和朋友喝茶。”他笑道。
  
天佑中华A @ 2010-12-01 08:28:22
  “周游说给我搞个贺电的事安排得怎么样啦?”
  “没问题,搞定了。对了,你介绍的那个潘小姐的事我已经跟她签了合同。潘小姐很有味道,谢谢哦。”钱进的口气很得意。
  欧升达笑着:“这两天我可能有空儿,我去北京跟你和周游聚聚?上次听说你们在游艇上玩得很疯,我叫那个李小姐缠住了。这回你是不是?”
  “好啊,你来北京,我全程接待。”钱进爽朗地笑着。
  挂掉电话,欧升达身上忽然一阵燥热,叫钱进玩一次侧翼的进攻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涵涵出去了足足有两个小时才轻轻松松地回来。
  “满面春风的,捡了金子啦?”欧升达问。
  涵涵坐在沙发上:“跟香兰聊了一会儿,很开心。”
  “你开什么心?”欧升达问。
  “你说好笑不?那个凌来来整天狂刷王光玉给她的卡,我猜他心里一定心痛死了。”
  “嗯?”欧升达心里有些警觉?她为什么为了这个开心?
  但是,他还是显得满不在意的样子:“小女孩嘛,没经历过什么大的挫折,满脑子幻想,以为自己遇到白马王子了,就忘乎所以了呗?”
  “活该,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怎么不给我一张卡?”涵涵随口说了一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绕来绕去,门道在这里啊?这个涵涵虽然表面上很恨王光玉,其实心里还是无时无刻不关心着他啊。女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明明被人家伤了,却还想着人家,她们脑子里的逻辑程序跟男人真是不一样啊。
  大意了,一直以为她是自己的坚定同盟军,却忘了一点,这同盟军是女的。
  “你要是也像凌来来一样,估计他也不敢把你送给徐中方”。欧升达回答。
  “为什么?”涵涵满脸的疑惑。
  欧升达将一支笔在手里翻来翻去:“徐中方是一个什么人?一方诸侯,大权在握。他喜欢的女人一定是完美的,像凌来来这样任性的女人怎么能入他的法眼?一定是一个方方面面都能让他激动,让他无可挑剔的女人才会使他动心。而凌来来距离他这个要求太远了。”
  涵涵忽然忸怩起来了:“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在我心里,你就是一个完美的女人。我相信,徐中方也是把很多青年时的幻想投射到你的身上。”欧升达表情严肃地道。
  “真的?”
  “真的。”
  屋子里忽然一阵安静。
  欧升达记得乐枫的爸爸曾经跟他说过,无论你的心里如何的焦虑如何的没底,你都要镇静,要便显得气定神闲。
  涵涵低着头,不时地偷偷看一眼欧升达。欧升达装作没看见。
  过了很久,她忽然问:“我很想知道,既然我是一个这么好的女人,王光玉为什么要把我送给别人?”
  欧升达很想说:“在王光玉心里,只要是能有利益,女人算个屁?”
  但是,他却这样说:“我想,他也是没有办法,你被别人看上了,他没有能力保护你,不如叫一个有能力的人保护你。”
  “不会吧?我觉得他就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作为交易的人。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商人,而且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涵涵道。
  
天佑中华A @ 2010-12-01 08:30:55
  欧升达微微一笑:“不能这样说,每个人,都有他最珍惜的东西,即使这个东西被别人夺去了,或者是不得不送人了,他都会永远把这个东西放在心里的,放在心里比放在哪里都安全。”
  “哦?你会这样看?我问你,你相信初恋会让你永远不忘吗?”
  欧升达道:“我想,生命的刻毒在于:从来不给予你重新来过一次的机会。当然,实话实讲,即便再给你一次机会,该错过的终究还是要错过。”
  “你觉得王光玉爱过我吗?”涵涵又问。
  她想干什么?她想要在我的话里确认什么?欧升达的CPU马上迅速运算起来。
  “像你这样的女人,如果男人一点不爱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这爱的程度不一样。”欧升达回答。
  “也许那只是你的错觉,当然也许是我的错觉。”她慢慢地喝着茶,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欧升达忽然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危险。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她会不会因为对王光玉余情未了而做错了选择题啊?
  他赶紧换了个话题:“你有没有想过,徐中方让你来做我工作,你却一无所获,你回去准备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实话实说喽?”她似乎满不在乎。
  欧升达关切地问:“这样会不会使你很为难?”
  现在欧升达看得很清楚,对方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里面暗藏着他们之间大大小小的讨价还价,而这个动作也是透出了某种意义上的煞费苦心。
  “这个他们应该有心理准备,好了,我回去了。”涵涵站起身来。
  “对了,晚上我可能去北京。”欧升达道。
  涵涵问:“要不要我安排你跟阿萨再见一面?”
  “不必了,我是要跟华夏投资做最后的细节谈判。万一王光玉还是不肯让步,我马上就跟钱进签字。”欧升达道,他知道,这个信息很快也会传到徐中方的耳朵里。
  “还是吃了饭再走吧?”欧升达关切地道。
  涵涵低下眼皮:“不了,我还有事。”
  “你看,你的眼圈都有些发黑,要多注意身体。”欧升达轻声说。
  “谢谢,你也要保重,我要是一两天内去北京,我跟你联系。”她猛地转身,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音。
  欧升达心里一下子变得很空,好像以前所有的计划都忽然变得无用。
  疏忽了,涵涵毕竟是女人,现在,她的同情之心又泛滥了。
  事情开始变得有些失控,怎么抢救一下呢?
  
天佑中华A @ 2010-12-01 08:34:21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不知道怎么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来了,是Andrea那温婉的声音:“欧董,有空吗?”
  “怎么?有事?”欧升达看看表,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我在你公司对面的咖啡厅,肯不肯赏光一起吃个饭?”她的语气是恭谦的。
  “好吧。”欧升达回答。
  怎么?有进展了?冷鸿海会单方面让步?
  坐在Andrea,欧升达发现她今天刻意地打扮了一下。黑色的外套,露出暗粉色的绒衣,脖子上随意到了一条花围巾。
  “怎么这个时候会到这个地方来了?”欧升达问。
  “我早就来了,一直犹豫,是不是该打这个电话给你。”她道。
  “为什么?”欧升达问。
  “不为什么,就是想跟你吃个饭。”
  “昨天晚上我们刚吃过啊。”
  “可我就是想跟你单独吃个饭。”
  “好啊,想吃什么,我请客。”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女人搞什么鬼?在这里等自己一上午,就为了一起吃个饭?欧升达心里充满疑惑。
  吃了几口,Andrea忽然放下了刀叉。
  欧升达问:“怎么不吃了?味道不好?”
  “很好,我吃了这么好的海鲜,很饱。”Andrea一副满足的样子。
  “你的胃不是这么小吧?”
  “我其实吃了很多啊?”
  “就这么几口?”
  “难道你不知道男色可餐这句话吗?”Andrea有些俏皮。
  “你是说我吗?”欧升达问。
  Andrea将一块沙拉放在面前的盘子里却不吃,道:“跟一个我很欣赏的男人一起吃饭相当于吃了上好的美食。”
  什么意思?欧升达脑子里发出一阵类似验钞机的声音,怎么觉得这句话都是假的不能再假。
  冷鸿海不会玩女色诱惑吧?这招儿对我欧升达是不灵的。欧升达常对楚之洋说,敌人对我实施酷刑,做老虎凳,灌辣椒水我是坚决的不招。要是敌人对我实施美人计,嘿嘿,我就将计就计,然后,还是不招。
  “Andrea小姐太过奖了,我这样的男人不是美食,而是毒药。”欧升达脸色平静。
  Andrea微微一笑:“但是,我这人要是看上了一个男人绝对会不走空。”
  “你那么有自信?我这人就是一泥鳅,浑身滑得很,你抓不住的。”欧升达专心地吃着一块牛排,牛排煎的有些老。
  “泥鳅可是水中人参,大补啊。”她步步紧逼。
  
天佑中华A @ 2010-12-03 09:38:43
  “别开玩笑了,我想你来不是拿我来调侃的,说正事吧。”欧升达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赶紧正色道。
  “今天没有你说的正事,完全是我个人来找你随便吃个饭。”Andrea似笑非笑地看着欧升达。
  “那对不起,少陪了,我等一下还要赶飞机。”欧升达拉出一副要走的架势。
  “你去哪儿?”
  “北京。”
  “还是为了那块地?”
  “是的,我要是能脱手通衢那边也好早日复工。”
  “真是为了我们?”
  “Andrea小姐,升达地产从来都是重合同讲信誉的企业,我可不想因为这个问题影响了我们公司的形象。”欧升达严肃地道。
  “原来你是这样想,那我问你,你问什么不把你的远志留学生创业园停下来或者是把通衢的房地产项目停下来,偏偏停了我们的项目呢?”Andrea忽然也有些严肃。
  欧升达脸板的有些僵硬:“那好,Andrea,我告诉你,远志留学生创业园我只是股东之一,那里还有别人的股份,我没权停;通衢的房地产项目是那两条政府投资的道路拓宽改造的资金保障,我不敢停。明白了吗?”
  “也就是说,只有停下我们的项目你才能喘一口气是吧?”Andrea问。
  欧升达身体向前大幅度地倾斜,眼睛紧紧盯着Andrea:“我是不想民工闹事,那样,对我,对你们,对通衢市政府都没好处明白吗?”
  Andrea被他盯得有些发慌,赶紧回答:“我明白了,我会马上把你这个意思传达给冷董。”
  欧升达站起身来:“泥鳅。”Andrea在后面忽然喊了他一声。
  他没有回头,他也不想看Andrea现在的表情。
  人什么时候最冷静呢?就是你觉察到了某种莫名的危险的时候。
  坐在飞机上,欧升达一直在想一个问题,Andrea说她很早就到了咖啡厅,那她为什么不上楼去找自己?
  上午涵涵一直在自己那里,难道她知道涵涵在,所以才没去?
  在自己的印象里涵涵是没有跟Andrea见过面的。不过,涵涵跟王光玉和冷鸿海都很熟,有可能是认识Andrea的。
  假如她们认识,这里面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Andrea和涵涵事先有过沟通;一种是Andrea刻意回避涵涵。毕竟涵涵的车停在自己楼下,Andrea也许认识那部保时捷。
  假如她们不认识,Andrea来自己的楼下那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她肯定不是来跟自己谈情说爱的,那些所谓的暧昧的语言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变得糊涂一点。不幸的是,自己反而清醒了。那么,她来真正的目的就是正如她所说只是单纯地吃个饭?这年头,连中学生都不单纯了,还指望冷鸿海的秘书单纯?
  现在,自己来北京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对方会有什么反应?欧升达仔细地反复回忆这次出牌后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觉得应该没有大的漏洞。那么现在就等着对方出牌了。
  
  
  坐在飞机上,欧升达安然地坐在窗口,不时地向下望去,今天的云层很厚,闪着刺眼的白光,这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样的云下也许正飘着鹅毛大雪。
  上飞机之前,他发了条信息给乌梅,告诉他自己今晚会到北京。但是,他没有收到她的回复,也许是关了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这个信息,信息发出去的刹那他有些后悔,但是又有某种期待。在北京跟乌梅在一起有可能犯正常男人应该犯的错误,但是有可能得到冷鸿海的某些信息。他忽然想起了杨子荣要上威虎山之前的唱段:明知征途有艰险,越是艰险越向前。任凭风云多变幻,革命的智慧能胜天。
  自己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他不知道,想着今晚自己要跟钱进谈着一些言不由衷的话,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演员,在演着一处只有三个观众的戏。
  想到这里,欧升达轻松地笑笑,这个自我缓解压力的方式,是他潜意识的行为,也是他独创的。
  人生就像一场戏,看戏的人,永远都体会不到演戏的累。
  
  欧升达一出来,一眼就看见钱进笑嘻嘻地站在那里跟他挥手。
  他走过去,钱进像接待外国元首一样跟他热烈拥抱。
  
天佑中华A @ 2010-12-03 09:39:30
  上了车,钱进按了后座与司机之间的玻璃隔板,对欧升达说:“我找王光玉谈了,他说他会跟你沟通。现在看来是沟通不顺啊。”
  欧升达道:“这次我来除了要把新华达的这个合同细节最后敲定,还要把通衢蓝领公寓的合同细节谈完。老钱,做朋友我也实话实说,你知道王光玉的合作肯定是不顺利。但是,现在要是我转让你,你就必须出价比他高,否则,我跟朋友交代不过去。”
  钱进笑道:“这个我明白。蓝领公寓那里咱们没问题了,这个我也会让咱们都互利互惠的,你那里什么时候需要钱我就打过去。而新华达这里你有顾虑,这我也明白。我钱进在这个江湖上滚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不用你说我也能明白。”
  欧升达看着车上了高速,道:“理解万岁吧。”
  钱进正想说什么,欧升达的电话响了,是乌梅。她说:“不好意思,刚才我在跟导演讨论晚会造型的问题,没带手机,等我发现你的信息,你已经关机了。怎么,你到北京了吗?”
  “嗯,我正坐在朋友的车上”。欧升达回答。
  “我今天排练要到晚上九点,这样,我不能陪你吃完饭了,我结束以后过来找你好吗?”她道。
  “嗯,到时再联系吧。”欧升达道。
  “怎么?女朋友?”钱进问。
  欧升达回答:“普通朋友。”
  钱进笑道:“普通朋友?你会有普通朋友?”
  “真的不骗你。”欧升达回答。
  “晚上你可别乱承诺别的事,周游特地给你安排了精彩的节目,我们都是借光。你可别扫大家的兴。”钱进忐忑不安地对欧升达说。
  “我尽量争取。”
  他的电话又响,是尹诗双:“欧董,我已经把你住的地方安排好,你直接去前台拿房卡就好”。临走时,他特地打电话给尹诗双让她安排北京的住宿。他相信,这也是一条向冷鸿海传递信息的渠道。
  “好的,谢谢。”他放下电话。
  钱进问:“你这人也挺怪的,咱们活动的地方有住的地儿,你非要自己在外面订房,不是明摆着看不起兄弟嘛。”
  “钱总,我这次来这里,除了跟你谈合同,还要跟其他人见见面。在外面住有在外面住的好处,你的好意我领了。”欧升达拍拍钱进肉墩墩的手。
  北京的西天挂着一轮残阳,血红血红的,叫人看着很不舒服。
  又有个电话,Andrea的,依旧是很好听的台湾普通话:“欧董,已经到了北京了?”
  “嗯,刚下飞机。”他回答。
  “我向冷董汇报了你去北京融资的事情,他也很感动,觉得让你很为难他也很抱歉。”Andrea口吻平静但不乏柔和。
  欧升达看了一眼钱进,他正看着自己。他回答:“没什么?我们双方都有困难,还是相互理解吧。”
  “呃,冷董想麻烦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他说他要亲自说服王主席,尽量双方能达成一个相互都能接受的协议。”Andrea道。
  欧升达回答:“我也是不想拖得太长,因为每停工一天对我们双方的损失都很大。你们尽量快一点,不然我真的要跟华夏签约了。”
  放下电话,他看着钱进。他似乎正在思考什么,仰头看着车顶。
  “对不起,对方还是不肯放弃。”欧升达诚恳地说。
  钱进眼睛还是停留在车顶,回答:“我知道,我找过王光玉,他说这是他和你的事,让我少插手,口气很是狂妄。”
  “狂妄?”欧升达很不解钱进为什么用了这个词汇。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肯让我进入,我这里是正规国企,一旦进入,就会对新华达进行严格的审计,这是他不能接受的。所以,他要千方百计地拒绝。”钱进回答。
  欧升达没有再问下去,两个人开始谈一些京城的是是非非。这些事情似乎彼此并不相关,但是你只要是仔细听,就会发现里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稍加分析,就会明白是什么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些事情的发生。
  在钱进面前,欧升达作为外地人,他必须认真听取这些东西。因为这样他就能知道什么人通过什么事在什么地方有利益的交叉或者产生了矛盾,而这些信息则构成了他与京城这些人打交道的一个背景墙。要是跟某个人打交道,看看背景墙上映射出来的这个人的某些信息,就大致有了与此人交往的方法和战略。
  钱进的故事很广泛,但是大致不过是京城大少们的的发迹道路和泡妞辉煌记录,其中他提到了集子,却出乎意料地没有提到顾刚和阿萨,也许是他故意将这两个名字隐去了。
  
天佑中华A @ 2010-12-03 09:40:51
  欧升达想,也许这还是因为双方还有戒备的缘故吧?而且,他也听出来了,钱进所示的事情都是京城前两年的事,完全没有现在进行式。故事的主角不会不出现,只是还未到出场的时候吧?
  “最近王光玉可是忙得很啊,他现在频频地跟公安税务银行的人见面,比外交部长的日程还紧呢。”钱进看着欧升达,眼里含义很深。
  欧升达轻轻一笑:“哦?天天跟公安的人在一起?貌似黑社会老大才天天跟公安的人混一起啊。”
  “嘿嘿,中国的一些企业家,如螃蟹般,一红就死。”钱进会心地一笑。
  “这大概也是这个体制造成的。”欧升达道:“因为这个体制还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所以,很多人把精力过多地花费在应对政策的不确定性上。你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你如果稍有不慎,企业家就会掉进各种陷阱,这些陷阱就是体制的不完善造成的。”
  哦?钱进看着欧升达。
  欧升达叹口气:“当制度存在缺陷时,谁也没有理由抱怨商人的唯利是图。什么时候,商人们能不看政府的脸色做事、不钻政策的空子,而把精力放在企业的管理创新和技术创新上就好了。”
  “也许,这在中国,因为体制的问题,企业生存维艰,这个时候让商人遵守道德,实在是件奢侈的事儿,活着才是头等大事。”钱进长叹一声。
  “你是国企,也这样无奈?”欧升达问。
  钱进摇摇头:“我的难处你更理解不了。比如说我们的人员吧?几乎都是通过门子和窗户进来的,真正有能力的很少,根本无法实现有效的管理。在这种情况下,国资委和某些主管部门还一味催促我们做大做强,岂不脱离了实际?就说我们公司吧,这个规模要是民营公司来做,几十个人就好了。我这里呢?几百人啊。我的员工都是吃国家的铁饭碗,你摔也摔不烂,砸也不敢砸。别的不说,光工资奖金的开销,就逼的我们不得不去做一些民营信托公司不敢做的风险大的项目。”
  “大有大的难处。公司大到难以实现有效管理,究竟还有什么经济意义吗?”欧升达表现出理解地又拍拍他的手。
  钱进显得有些无奈:“用一句话来说国企和私企的不同。国企就是,你的地盘你不做主。私企,我的地盘就是我做主。”
  
  钱进请欧升达吃饭的地儿是在后海,进了一个朱门,里面却是别有一番天地,亭台水榭,九转回廊。现在是冬天,水面结了冰,但还是能看到有些一些残荷露在冰面上。夏天这里应该很美吧?
  吃饭的房间是一个法式的玻璃房子,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小湖,有些孩子在冰面玩陀螺,滑雪橇。
  周游早和几个穿着时尚的女孩子在里面等着,见欧升达进来,他张开他那抹了唇膏的大嘴哈哈大笑并和欧升达热烈拥抱。欧升达感到他衣服里似乎垫了些什么,摸起来软软的。
  菜是周游点好的,几个冷盘,配上果木烤鸭,还有几个什么排骨、烧豆腐、水晶虾仁、黄鱼片、鸡翅、京酱肉丝什么的。欧升达对其他几个菜没什么兴趣,倒是那果木烤鸭味道很奇特,有股杏仁露的味道。
  烤鸭上菜时鸭饼会一直拿小炉子温着,这点倒是让欧升达感到很意外。
  周游似乎有意无意地说,这里接待过无数的各方名流。欧升达只是嗯了一声,他心里很不以为然。北京就是名人汇聚的地儿,哪个胡同的饭馆里每天不来几个名人呢?
  欧升达旁边坐着一个看着面善的女孩子。刚进门的时候周游介绍了,叫小月,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穿着开胸羊绒衫,看得出来,那沟肯定不是挤出来的。
  这些人几杯酒下去的话题就是婚外情,荤笑话,女孩子似乎更加肆无忌惮。大家撒着欢笑闹着,酒桌上早已不分你我。
  欧升达知道自己不能多喝,因为晚上也许还要跟乌梅见面,于是他说自己坐飞机很累,大家也就不勉强了。
  他慢慢地喝着,用心地聆听、保持微笑、适时点头。他知道这样可以展示自己的良好修养,让别人不敢轻视你。
  跟乌梅她们打交道多了,他知道怎么跟小月这样的女人打交道。她们这样的女人最需要的是他人的赞美和认同,以满足她们的骄傲之心,安慰自己多年辛劳的心灵。
  于是,欧升达便有意无意地在小月和钱进他们说话的空隙,加上一两句既表示,又能让她觉得是赞美的话。话虽然不多,可是,慢慢地却赢得了她的好感。
  酒桌上最容易可以显示出一个人的修养和风度,有时一句诙谐幽默的语言,会给别人留下很深的印象,使人无形中对你产生好感。所以,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语言得当,诙谐幽默很关键。这么多年欧升达游荡江湖,早已锻炼得如鱼得水。
  不知什么时候,湖对面已是灯火通明、熙熙攘攘,一大片醉人的红灯笼和冰面两两相映,让人想起了极尽喧哗的六朝秦淮。
  “好美啊。”欧升达不禁赞叹道。
  “小月,你带欧董到外面看看。”周游道。
  小月带着欧升达走到一个回廊上,左转右转,到了回廊的屋顶。在这里,可以看到这个园子的全景,冬日已无叶子的树,青青的瓦,远处红灯笼。整个园子里灯都是淡蓝色的,和对面形成了鲜明的反差。那边是一片热闹,这里是一片幽静。
  “感觉怎么样?”小月的声音柔顺得像那个巧克力广告。
  
天佑中华A @ 2010-12-03 09:43:01
  欧升达回答:“难以想象的高贵,让人有如梦境。”
  “听周游说鹏城有个会所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这里应该比那里差很多吧?”小月问。
  欧升达回答:“那里是奢华,这里是高贵。当奢华遭遇高贵,尽管它放射出夺人的光芒,但是在高贵面前也会俗不可耐。高贵是一种诱惑,令人神往。”
  “钱总看来对你很重视,我跟他认识这么久,他还很少带客人来这里。”小月道。
  欧升达感慨地说:“也许,是一种他的心意吧?不过,我不喜欢昂贵,昂贵不是生活的一部分,它只是一种炫耀。比如这里,号称私家菜,可是你能吃出家的味道吗?”
  “是啊,究竟什么是昂贵的感觉?在我看来,它就像小时候过家家一样,把做一件事情的所有程序全部提出来单独放大。”小月叹息道。
  一阵冷风吹来,小月打了个寒颤。
  欧升达道:“我们回去吧。”
  小月点点头,一转身,长发扫在欧升达的嘴角,痒痒的。
  欧升达得承认,这个没有招牌的地方给他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但是,像钱进这样吃惯了别人,拿惯了别人的人,下了如此大的本钱,不是不想回报吧?
  这有点像垂钓,当一切准备就绪轻轻地撒下鱼饵后,守候就成为他的工作了吧?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障眼法,你所看到的“免费”未必是真的,不要仅凭情绪、气氛、所谓的友情来做判断,不要陷入免费午餐的陷阱中。
  商场即是战场,是看不到硝烟的战场。这里看不到尸体和鲜血,但每隔几年就有人被残。如果你感觉不到那种气和危险,那么你出去,你不适合这个地方,你终有一天会被消灭,还不知道是怎么被消灭的。
  快到楼梯的最后一节,欧升达不小心滑了一下。小月赶紧伸手扶了他一下,他感到了她的手柔若无骨,很像马娜思。咳,怎么想到她那里去了?
  谁也不能担保自己不会滑倒,但是,你不能保证你身边会有人及时伸出手来拉你。
  吃完了饭,钱进对欧升达道:“走,带你去放松一下。”
  欧升达想起了尹诗双所说的话,再说,自己也不想跟他们搞得太深,就说:“稍晚一点还有朋友来找我,就算了吧。”
  钱进看了看周游,轻声跟他说了两句。周游点点头,马上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打完电话,钱进笑着道:“走吧,改地儿,咱们现在去的地方离你住的地方不远,朋友来了马上叫司机送你回去。”
  盛情难却,欧升达被钱进半拉半扯地拉进了车。小月也跟了进来,周游和另外几个女孩子开另外两部车。
  钱进坐在副驾的位置上,小月坐在欧升达旁边。她现在穿了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黑色的皮毛泛着油光,衬着她白里透红的面孔,显得很是风情万种。
  欧升达只记得他们去的那个地方很大,车子停下早有人引导大家进入了一个房间,据小月说那是所谓的总统套房。欧升达没觉得那房间怎么高贵,他在鹏城去过了太多的夜店,什么所谓的豪华也不能激动他,何况是这种在鹏城只能算得上二流的地方呢?
  钱进伏在欧升达耳边说,这是京城最豪华的地儿,要不是迁就欧升达他们就去西山了。
  欧升达点点头道:“不好意思,让钱总破费了。”
  钱进道:“无所谓的,只要你方便。”
  服务员送进酒来,是路易十三。在服务员开酒的当儿,钱进道:“其实能开一个这样的夜总会也不错,这样的生意带来的绝不仅仅是现金流,更有大量的关系和机会。据说这里的老板借这一交际场,结交了大量权势人物、银行行长和社会名流。”
  欧升达道:“我不喜欢做这种行业,太张扬,另外,这行业也有点损阴德。”
  “那是,那是。”钱进道。
  服务员将酒摆在他们面前,钱进举起杯:“兄弟,玩的愉快。”
  欧升达跟他碰了一下。
  而周游他们则很快进入了状态,吆三喝四地喝起来。他们这一发动,钱进马上就坐到了两个靓女中间左拥右抱地喝起来。
  欧升达有些感觉没意思,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小月脱去了大衣,很乖巧地坐在他身边,偶尔跟他碰一下,却不像周游游那边的几个女孩子一样豪放。
  不能不说,周游带来的女孩子个个身怀绝技,当一个女孩子以她极其圆润的嗓子在唱一首很出名的民歌的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开始跳一种很奇特的舞。
  欧升达看得出神。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女孩子跳到他面前,向后仰头,慢慢地将身体完成一个很大的弧度,再一探头,用嘴衔住了欧升达面前的酒杯,再慢慢起身,将酒送到欧升达的面前。
  周游和另外几个女孩子开始起哄,示意欧升达不要用手,用嘴喝下那杯酒。
  欧升达看看钱进,他也开心地笑着。
  他一咬牙,探头擒住酒杯,然后慢慢仰头,一线热辣辣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流到了胸口。
  大家开始兴奋,刚才跳舞的女孩子一下子把欧升达按在沙发上,然后骑在他的胯间,深深地吻了下去。
  欧升达猝不及防,被那女孩子牢牢地控制住,她的手仅仅地搂住他的脖子,胸口柔软的两坨压在他的胸上,嘴巴已经被什么吸住。他感到窒息,想挣扎,却没有发力点,只好任那女孩子轻薄。
  耳边却是大家的一阵怪笑。
  终于,那女孩子放开了欧升达,但是并不从他身上下去。欧升达这才注意到,她抹着浓浓的眼影,带着假睫毛,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非主流吧?欧升达想。
  
天佑中华A @ 2010-12-04 09:57:32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Tabitha,你喜欢我吗?”她双手按着欧升达的肩。
  “喜欢喜欢,麻烦你放开我好吗?”欧升达道。
  “你要证明你喜欢我,我才放开你。”
  “怎么证明?”
  早有人递过来一大杯路易十三,Tabitha端着它,对欧升达道:“喜欢我就把这杯酒喝掉。”
  欧升达道:“我是喜欢你,可是,我喝不下这么大一杯啊。”
  Tabitha一仰脖咕咚喝下了一半:“我证明喜欢你了,你也证明自己吧?”
  “你放开我,这样我喝不下去。”
  “不行,我喂你。”
  说着,Tabitha把杯放在欧升达嘴边。欧升达没有办法,分了两口才把那杯酒喝下去。
  Tabitha从欧升达身上跳下来,马上抱住他的一只胳膊:“老公,你好可爱啊。”
  欧升达无奈地看看钱进。他一脸坏笑,道:“你就认了吧。”
  小月依旧没什么表情,坐在那里平静地用牙签吃着水果。
  也许有了Tabitha的行为的鼓励,另外几个女孩子开始过来对欧升达进行轮番的轰炸。
  路易十三还是很烈的,几杯下去,欧升达开始有些晕,他说自己不能再喝了。
  Tabitha给几个女孩子使了个眼神,她们纷纷回到钱进和周游那边开始猜拳。
  Tabitha用身体紧紧地贴着欧升达。他感到很不好意思,就瞄了一眼小月,小月还是脸色平静看着大屏幕上的歌词。
  欧升达拍拍Tabitha放在他腹部的手:“Tabitha,我上个厕所。”
  Tabitha扭了一下身体:“我跟你一起去。”
  欧升达大吃一惊:“Tabitha,你别开玩笑啊,男人上厕所你跟着干嘛?”
  “不干嘛,看看你活儿是不是像面条。”她天真地笑着。
  “活儿像面条?小妹妹,你不是医生吧?”欧升达很奇怪地问她。
  她很开心地笑着:“我哪是医生?就你那前列腺,水一冲,抖抖的。”
  “啊,你说的什么啊?水怎么能冲到前列腺啊?”欧升达觉得Tabitha说的话就像火星语。
  Tabitha娇嗔地打了欧升达一下:“欧董,你好腹黑啊。”
  “腹黑?”欧升达有点奇怪,拉起羊毛衫看看自己的肚子,不解地问:“挺白的啊?”
  “还是你经常被水一冲就抖抖,我拿老虎钳来给你扶着,还校正。”
  坐在一边一直听他们两人对话的小月忽然开心地笑起来。
  欧升达问:“你笑什么?”
  小月道:“欧董,你OUT啦。她说的是网络上的时尚流行语,本意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欧升达问:“她什么意思?”
  小月脸忽然变得通红,道:“我不好意思。”
  欧升达道:“大家都是成人,你说说嘛。”
  小月伏在欧升达耳边说了几句,欧升达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啊,这孩子咋这样啊?”
  扭头去看Tabitha,她一脸无辜的样子:“欧董,你也太老土了。”
  欧升达赶紧冲她摆手:“我不想时尚。”
  现在的孩子们专门弄些谁也看不懂的词汇,又麻烦又毫无意义。欧升达觉得,这简直是对汉语言的侮辱。
  特别是Tabitha这样的女孩子,怎么如此的开放、大胆?广群他们也这样吗?想到儿子,欧升达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手机屏幕亮了,居然是潘晓梅。
  “欧董,你好,我是潘晓梅。”欧升达走到厕所里面。
  嘈杂声一下子悲观到了门外。
  “你好。”欧升达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你在北京是吧?”她问。
  “是的。”欧升达回答。
  
天佑中华A @ 2010-12-04 09:58:55
  她知道自己在北京是正常的,无论是从徐中方那个渠道还是在钱进这个渠道都可以。但是,为什么她在这个时候来这个电话却是很耐人寻味的。
  “我想见见你。”她道。
  “我现在不方便。”欧升达回答道。
  “是跟钱进在一起?”她问。
  “是的。”
  “你们在哪儿?我过去。”潘晓梅道。
  “我也不知道这儿是那里,要不你说个地方我过去吧。”她说。
  “那你打电话给钱进把。”欧升达放了电话。
  看看表,已经是九点多,按理说乌梅也该给自己电话了,但是,她还没打过来。
  他走出洗手间,发现房间里忽然静悄悄的。钱进正在讲电话:“好的,好的,回头我叫司机过去接你。”
  见欧升达出来,他耸了一下肩:“没办法,我这人魅力大,这女人就是这么死缠着我不放。”
  “你叫她来这里吗?”欧升达问。
  钱进满不在乎地说:“当然,她似乎要找你有事,你就在这里跟她谈谈嘛。”
  “可是,我还没有在夜总会跟别人谈事的习惯。”欧升达道。
  “我们倒是很喜欢在这个地方谈事。其实,生意吗,就是那么回事,三言两语的就完了,剩下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好了。来来来,接着喝。”钱进叫道。
  欧升达道:“我不胜酒力,你们喝。”说着坐到了一边。
  钱进叫道:“小月,好好陪着欧董。”然后头转向Tabitha:“Tabitha过来,咱们玩点刺激的。现在咱们玩色盅,我输了,一次五百;你输了,脱一件衣服。”
  “五百谁跟你玩,一次一千,姑奶奶跟你拼了。”Tabitha大声叫道。
  “好好好,一千,你们几个玩不玩?”钱进叫道。
  那几个女孩子顿时兴奋起来:“我玩,我玩。”
  于是,钱进带着周游,跟几个女孩子,三个六,四个五地玩起来。
  不一会儿,几个女孩子面前的钱大大小小地都有了一摞,可是,身上的衣服却越来越少。除了Tabitha身上还有一个胸罩和一条丁字裤,那几个已经一丝不挂了。而他们似乎已经有了规矩,一丝不挂以后就自动出局了。
  欧升达跟小月冷眼看着这些。欧升达觉得很荒唐,小月依旧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好像一切与她无关。
  “他们经常这样吗?”欧升达问。
  小月一脸平静地回答:“差不多了,这是在这样的地方,要是今天去西山肯定还要磕点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对于钱进他们来说,这样做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对欧升达来说,这件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正闹着,钱进忽然接了个电话,然后,他叫Tabitha赶紧穿上了衣服。然后,这些女孩子正襟危坐,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欧升达心里想,无数的粉丝都觉得电视上的这些人是那样的光鲜,想过她们的生活其实是这样的吗?有些父母,找关系,倾尽一生积蓄让孩子进入这个圈子,他想过实际上是他自己毁了自己孩子的生活吗?
  门开了,潘晓梅穿着一身浑身闪着细细的金光的衣服走进来。她扫了Tabitha她们一眼,一脸微笑地道:“大家好。”
  看样子她已经跟周游很熟了,她们热情地打着招呼。
  周游向小月招招手,小月站起来走过去坐在周游的旁边。此时的周游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尖声淫笑的放肆男人了,而是彬彬有礼,像一个潇洒的艺术家。
  潘晓梅径直向欧升达这边走过来,稍事寒暄,她就直奔主题。
  “是这样的,徐市长打电话给我,说你这里周转有些困难。所以,希望我能跟你谈谈。”
  钱进那边没有再放歌,几个人只是轻声地交谈着,仿佛这里就是一次简单的艺术交流会。
  欧升达问:“我的情况你知道吗?”
  潘晓梅道:“我知道,你需要多少吧?”
  欧升达道:“春节前后至少需要一亿。”
  “这没问题,只是。”她看了欧升达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天佑中华A @ 2010-12-04 10:00:54
  欧升达笑道:“潘小姐但说无妨。”
  “恐怕利息要高一点。”她轻声说。她顿了一下:“利息大约是月利15个点。”
  “什么?这不是高利贷吗?”欧升达低声道。
  “这算是很平的啦,我们一般是30个点。”她轻笑着。
  “你是做地下钱庄的?”欧升达问。
  她回答:“不,我们是担保公司,只是我们所经营的业务稍微超出了些范围。”
  “可是,根据有关规定,担保公司不能吸收储蓄,也不能放贷出去的。”欧升达又问。
  潘晓梅轻轻一笑:“欧董也许不知道,许多担保公司打着合法旗号,暗地里在进行集资活动,大量组织民间资金,甚至跨区域进行资金组织和调剂。”
  “那么,我要是跟你们拆借,你怎么操作?”欧升达问。
  “很简单,你打一张借条就行,你可以按照你借的时间长短打一张一亿二或者更多一点的借条就好了。”她端起面前的一杯茶呷了一口。
  “哦,这么简单?”欧升达问。
  “对,做我们这行非常讲信誉,不是熟人我们还不借给他呢。再说,以前我们是做过生意的。”潘晓梅道,看欧升达有点茫然,她压低声音道:“我是罗达元的老婆。”
  果然,当初徐中方把潘晓梅介绍给自己的时候他就感到奇怪,这个女人怎么如此神秘?
  “老罗还好吧?”欧升达问。
  “情况不容乐观,我这次来北京也是走走门路。”她回答。
  “很严重吗?”欧升达问。
  “他现在在哪里连安厅长都不知道。”潘晓梅叹口气。
  然而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欧升达醍醐灌顶。这个罗达元就是徐中方、冷鸿海、王光玉三个人之间的关键角色。
  “关于你刚才提到的替我组织一批资金的事我回去再考虑考虑。我现在是很缺钱,但是,这笔钱怎么入账我还没想好。你知道,升达地产现在是上市公司,所有的财务制度都是很严格的。这么一大笔资金入账,又不是银行贷款,总要找个好的说辞吧?另外,那笔利息怎样支出也是个问题。对了,提到利息,你们的利息我听说可不只是这么一点啊。”欧升达问。
  “哦,另外一部分有人替你们支付了。”潘晓梅道。
  “是谁?”欧升达问。
  “这个你就别问了。”她回答。
  不问欧升达也明白,不是王光玉就是冷鸿海,总不会是徐中方吧。
  潘晓梅主动来借钱给自己,目的很简单,一是叫自己能尽快复工;二是减少对王光玉的压力,算盘打得够精的。
  “不过,恐怕我不会借你这笔钱”。欧升达思忖许久说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这回轮到潘晓梅不解了。
  欧升达回答:“也许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北京的目的,我跟钱总的谈判基本上接近尾声了。如果是那样,我就不必付出那么大的财务成本了。”
  嘿嘿,这句话应该很快传到对方那里,跟我玩这套?嘿嘿,你纵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看咱们谁有耐心吧。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是乌梅。她说自己刚忙完,问欧升达在哪里?欧升达约好了她在昆仑饭店的行政楼层等着自己,说自己马上就到。
  然后,他礼貌的跟大家道别。
  其实,两个饭店并不远,但是,钱进还是坚持亲自送欧升达到昆仑饭店。
  路上他问欧升达:“那女人找你谈什么?”
  欧升达道:“你猜猜。”
  钱进道:“那女人不简单,背景很复杂,看她那个样子,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
  “问题说复杂也不复杂,说不复杂也复杂。总之跟我们的合作有些关系。”欧升达道。
  “怎么?给王光玉当说客?”钱进问。
  欧升达回答:“No,她似乎代表着另外一个势力。”
  “看样子,我们两个想合作成功还真的是阻力重重啊。”他若有所思地到。
  欧升达看着他:“恐怕要我们双方要相互紧密配合才行,有句话我想问你,你决心要蹚这个浑水?”
  钱进笑了:“这是我的一个机会,我非常感兴趣。”
  “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欧升达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好了,不说这个了。”回头我们再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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